28 鲸鱼(2/2)

赫尔德突然吼了起来，“阿辻翠！你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啊？”

她轻颤着睫翼，黑曜石般的双眸透纵容，也了纯粹的，开心的，如得到了心之的笑意。

“我想你，守护你，包容你，也伴你左右，由所有鲜盛开至走向雪飘落的季节。如果可以，我希望我余的每个时光皆能如此度过。我的确是这般想的，所以——”

阿辻翠中止了诉说，转望向远方的海平面。

“事实上，我并不想让你过于了解我，了解我是怎样的人。如果不是十二年前的我误了这里，就同风拂起隐雾一般，让你短暂窥见了其后的分真相的话，赫尔。”

“又怎么了？”

这家伙……

“赫尔……”阿辻翠维持着姿势没动。

未免表现得太游刃有余了吧，这家伙！

“或许，你愿意踏足与接纳一片世界之外。请与我结婚，好吗，赫尔。”

被霸冠上所属权的Alpha并没有窘迫，反倒是轻轻“嗯”了声。

【23】

“赫尔？”阿辻翠疑惑地歪了歪。

阿辻翠黝黑的眸分外冷静，她是当真这样想的。

再受伤也不喊疼，再想要也会留余地，好像很从容，好像真的不会难过。

赫尔德忿忿地用手掌盖住了那双令他悸动的黑睛。

又是这样，被轻易击中了心脏。就在刚才的瞬间，狼人确信自己听到了开的声音。

“既然你这么想与我结婚，那就不要给我选择的余地啊。是认为我了解你之后就会变得不喜你，还是认为我可能会有另一答案？喂，你凭什么啊？我喜你啊，越来越喜你。我你啊，怎么会有办法不你？”

“啰嗦！”

“故事中那个已经停止浪的浪者，是我。那只一直旅行的鲸鱼，是我。而最后那只并不会歌唱的鲸鱼，依旧是我。他们全都是阿辻翠。”

到来，又只会想把一切都给她。

阿辻翠对他的，好像就是那样的。

他的耳廓通红，角也泛着红，“我不明白你说的话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你凭什么说自己算不上好选择啊？”

“你是这样想的……”阿辻翠怔然，“所以……”

鲸鱼了起来，在一刻坠大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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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分明是不被人理解的大孤独，也是茫然无措的不安与无助。

他又生气，又心疼。

于是，走遍世界的浪者来到了她的世界之外，而世界之外的鲸鱼也终于离开了它的世界之外。

赫尔德：“……”

赫尔德望穿，他咬牙，“怎么？”

它能幻化天空，它能颠倒成海洋，它不说话，但它真的存在。

以一保护者的姿态，或者说是年者的形式存在于中。是有些不显的，但又几乎能容纳一切，包容所有的。

喂！也不要随随便便歪啊！

“真的，决定好了？”

“你是我的人了。你是老的人了，明白吗？阿辻翠。”

他看上去气急败坏，声音却有些哽咽，“所以啊，所以，生气的时候就给我好好发脾气，想我的时候就抱住我，受伤的时候跟我说一句‘我好疼’就真有这么难吗？”

“真好。”旅行者轻语。

阿辻翠轻笑，她一手握住青年的左手，一手住圆环的两侧。

于是，阿辻翠将镶嵌着翡绿宝石的银指环在了狼人青年左手的无名指上。

真的，是个再好不过的人了。

他才不什么珍惜庄重的气氛，才不什么光正好。金眸在此时迸现摄人魂魄的光芒，即如狼牙般锐利，也似蔷薇的瑰丽。

赫尔德却嗤笑了声。

“哼。”他快被气笑了，“哦，决定好了。”

是如天上霜雪般澄澈的，是如夜空白月般明亮的，让人忍不住心生眷恋的祈求，最后就选择坠他怀中的那个再温柔不过的存在啊。

“是个攥着拳想要对抗全世界，最后却发现什么都不会改变的幼稚的家伙。是个不知是否该停，也无法停的无家可归的旅行者。以及确实不会唱歌，仅会指望别人来主动发现我，靠近我，这样的一个人。”

“那就，真的不能再反悔了。”

她的眸染上了几分局促与张，但也是一如既往闪烁着温和与包容，就好像在说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一并接受。

独的鲸鱼。是的，一直到那时我才会停止。”

“你或许还记得从一开始我便提醒过你，我算不上是什么好选择，现在其实依旧是的。”阿辻翠微垂睑，笑容中透着轻嘲，“可现在的我，好像又已经无法放手了。”
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必须搞清楚一件事了。”他双手揪住阿辻翠的衣领，撇着嘴角勾坏笑。

“我说不了再多，就如我曾写给你的信中所说，我没法为未来没发生的事打包票，为你画个漂亮的月亮倒影。但，我也有想要到的事，有想要遵守的承诺……”

“左手。”

她垂帘，将他的手递到边，轻轻吻了吻那正佩着银契约的指关节。

旅行者却对它说：“那么或许，你的旅行也该停止了，因为你一直都在世界之外。你是鲸鱼，而这个世界并没有鲸鱼。但好在你遇见了我，就让我来你的同伴，一只并不会歌唱的鲸鱼吧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抿着，似乎还在抉择，或者说是到了面临最后关的犹豫。

害怕自己会逐渐变成原本她讨厌的那人，害怕自己在看到恶意时无能为力，害怕自己会丢失良善的心。

没有错，也只可能是这个理由才对。

会、会更让人心动的。赫尔德蜷缩了一小指，他别过了气，然后狠狠吻住了对方的嘴。

“哦。”赫尔德飞快地递上另一只手，“两只手都给你，这总可以了吧。”他样似不耐地嘟囔着。

阿辻翠不再说话，只是静静注视着赫尔德。

她不仅对所看到的到失望，还到了恐惧。

“我已经知你是什么样了。不过是，只不过是比我大了那么区区几岁，多走了几年的路，我赫尔德难会追不上吗？”

不大不小，目测地刚好。

唔，真是可恶啊。

是，是疼，是龙用尾尖戳戳狼崽额的，是哪怕被利爪撕鳞片也会宽容给予的。

不要再这样了，在你的人面前。

啧，所以阿辻翠这家伙到底知不知啊，她就是这样的人。

又停止了。

“所以！上啊！”赫尔德凶着脸，横地伸手，“戒指，不是要给我的吗！”

就这样，鲸鱼找到了浪者，浪者发现了鲸鱼。

他啊，已经明白阿辻翠这么满世界到跑的理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