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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官对这个提议很兴趣，问她：“路上要几天？”

苏官迅速扫完展览容，淡淡：“没听说过这个商会。”

林玉婵了几分钟，理解他的心思。

苏官对那些不断闪烁变化的数字极其着迷。

现在的他当然没听说过啦。那是上海义兴商会大以后，在广州地区开办的分支。随着电报的普及和苏伊士运河的开通，获取信息的难度降低，商会“传递报”的功能减弱，更多地承担了联谊和调解的责任。而在她卸任董事、苏官亡国之后，商会名称也几次更改。这个“七十二行总商会”，约莫是光绪末年才改的名号。

苏官盯着那一串串密码似的数字，心默默换算，眉尖拧起来。

“走，去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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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他来说，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。他宁可自己一块一块地拼图，从碎片里寻找模糊的希望，也不愿让别人把现成的蓝图铺到自己前，告诉他该迈哪条。

苏官继续喝茶，一不小心，纸咬坏了，心不在焉地丢掉。

林玉婵微笑。

“或者飞过去。”

“不要告诉我。”他低声说。

林玉婵突然想起什么，心中啪的炸亮一个小灯泡。

林玉婵扑哧一声，抱着他笑得枝颤。

“广州七十二行总商会旧址”。

苏官依旧不肯相信，指着时刻表上唯一一班K字，轻声问：“最慢的车，20个小时到上海？”

她很机灵地打住不说，不暴自己也没坐过飞机的事实。

“你没看错。”林玉婵教他看时刻表，“广州南到上海虹桥，最快6小时38分钟，当日即到。不过票价比较贵，二等座要800元。如果你要省钱，也可以选择在座上呆20小时，车票只要200不到。”

她还在捋时间线，忽然，苏官攥她的手。

也不知飞机的原理是什么样。凡胎如何能吃得消。

林玉婵蛊惑他：“想不想坐飞机去上海呀？”

西堤码对岸的海珠岛上，一座不太起的小小骑楼门，低调地竖着这么个白底黑字的木牌。

“还有没有这样的地方？”

林玉婵又打开某航空公司官网，继续暴击。

“那得买张票去上海。”她离开博馆，顺手扫码，往他手里一杯玫瑰盐盖抹茶，笑，“那里肯定到都是似曾相识的东西。”

参观免费。里面主要就是几块展板，说明这是广州最早的商业行会之一，曾为当地商人提供价格讯息、以及开会调解的场所，还曾参与过资助实业、倡导国货、募捐赈济等活动。1910年，因窝藏革命党，被清政府关闭查封，后来一直作为仓库和民房。近年改造时，发现天平、秤砣、钱币、算盘、以及革命先辈藏匿的枪支弹等文，于是区政府拨款整修，将其辟为小博馆及国主义教育基地。

林玉婵也低声问：“你猜到了？”

sp; “没找到卸载的方法而已。否则早就删掉了。”

苏官轻轻白她一，不太熟练地打开手机，使用万能的搜索。

“咦，要两个半钟诶。比我想的慢……”

他睫轻闪，嘴角扬着似有似无的笑意，故意摇摇。

林玉婵抿嘴笑，让他猜。

苏官：“……”

*

他从上海车劳顿的发，20个小时多到苏州！

林玉婵亲他一，教他删除垃圾app，只留个炒件，在信息页面里，能看各易所综合指数和大宗商品的实时行。

不过搜了十分钟，他的表逐渐焦躁，终于端不住，向她请教。

他喝一大茶压惊。船运业没前途了。以后搞个义兴航空。

“怎么所有码都没有客船？”

“要是以前有这个就好了。”他兴致地说，“不用费心组商会，组织人手跑遍全国，就为抄几个价格……”

“因为大家嫌坐船太慢，”她打开12306中国铁路网，“宁愿走陆路。”

他从来不怕尝试新事。西洋船第一个买，不怕那怪把他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