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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抚旌另一只手忽地圈着他抬起了他的，“未然……我说过，我不可能让你死的。因为你死了，我不可能再活……”燕抚旌说着，低了，边缠绵地亲他的耳垂边在他耳畔继续：“我也知，你现在压就不在乎我的死活……可你总归有在乎的人，对不对？让我猜猜，是赵悦？还是云兰？或者是王离？哦，对了，王离还在我手上，我一度想杀了他……可我太恨他了，一时还没想好该叫他怎么死，所以他还活着。未然，你还想叫他继续活吗？”

而他，落在他手上，竟然连死也不能……

燕抚旌自顾一一摆饭菜来，又小心地扶他起来，让他靠在自己的膛上，在他耳边柔声：“未然，你还记不记得，有一次我惹你生气了，只给你了一顿饭便把你哄好了。你不知罢，当时看你狼吞虎咽的样儿，我在心底窃笑，窃笑我燕抚旌怎么这般有福气，娶了个耳这么的夫人。那时候我就有恃无恐地想，就你这么个脾气，实在好拿，就算以后再惹你生气了也无碍，只稍稍一哄便能把你哄好。现在想来，那时候的燕抚旌可真是个混账……罢了，不说这些了。这次，我给你一辈饭菜都不一定能哄好你了。来，未然，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步。”说着，燕抚旌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。

第一百零一章

“他知肖斌的事了，这几日可能胃少些。”说着，燕抚旌也忍不住回看了看肖未然。

燕抚旌手中一空，心中更是一空。

迟迟等不得回答，肖未然便轻声而又笃定：“他……死了。”

“大将军，您快想法劝劝肖大人吧。”赵悦也顾不得说话难听了，“他上的那些毒本就不定什么时候发作，若他再萌生了寻死的念，怕他的也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燕抚旌听他如此说不由得一惊，微微瞪大了。

自打知肖斌的死讯后，肖未然一连两日滴未，燕抚旌本当他是伤心绝才不肯吃东西，也不敢求他。

燕抚旌绷了绷嘴角，又走回床边，也顾不得迁就他了，扶起他来，“未然，一会儿再睡，先吃东西。”说着，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。

因肖未然一直不肯吃燕抚旌喂的东西，所以近来都是赵悦在喂他。一直到第三日，赵悦见他还是滴不沾，这才发现不对劲。

肖未然在燕抚旌怀中挣扎了片刻，方撑着自己望向赵悦的方向，“赵悦……谢谢你……你待我……很好……我……无以为报。”

见他半睁着微微扭开了，丝毫没有要张嘴的样，燕抚旌心焦不已，生怕赵悦说的是真的。

肖未然闻言浅浅地笑了，“来世吧……我欠的……太多……若还有来世……还你……还你们……”

肖未然忽然觉得有些不动气，整个人如落般窒息和恐惧……燕抚旌从未这般温柔地对他说过话……

肖未然便没再说什么，他想知的已经全都知了。虽然燕抚旌与恒玦的说辞稍有，但相差无几。至于其中的细微区别，比如，燕抚旌究竟是心积虑，还是在无意之间迫自己杀了那七万俘虏，肖未然早已没有力气去探究了，他也不想去探究了。

赵悦本想再说，却被燕抚旌冷冷打断，“你先去吧。”

“那我可不！”赵悦急：“你别想糊我，我赵悦从来不信那些虚的，你现在抓把养好，来日百倍千倍的还我才是正理！”

第一百章

燕抚旌轻轻从背后搂住了他，本想再安他一番，但见他闭上了，还当他是疼累了，便不敢再开，只静静地搂着他睡去。

不想，肖斌终究还是被自己连累了。肖未然替肖斌到十分不值，他费劲心血养育了十数年的侄儿不过是一个讨命鬼罢了。若早知如此，肖未然宁愿早早自戕也绝不会让肖斌养育他成人。

赵悦见状，纵使再忧心也只得闭嘴先去。

肖未然早已气咽声丝，隐约闻到那味只觉得胃中一阵阵作呕，只能抿着低了。

赵悦听他如此说，便知自己心中的猜测是真，一时心中酸涩不已，忙看了看燕抚旌，果然见他的神也黯了来。

“未然……”听着肖未然的话，燕抚旌心中一痛，埋首在他上，咬着牙轻轻缓了气，“全是我的错，是我没照顾好叔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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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不好，我忘了，你不愿意我喂你。”燕抚旌勉挤一丝笑来，“让赵悦来吧。”说着，便把碗往前一递。

如此想着，肖未然心中竟难得的生了一丝释然，勾了勾，慢慢地闭上了。

肖未然此刻只有一个念，他早就该死了，早就不活在这个世上。他之所以还厚颜无耻地回来，之所以还没脸没地活着，不过是想在临死之前再见肖斌一。

，自己还是不敢开。

燕抚旌……直到现在，他还在迫自己……

肖未然背对着他缩了缩。

“肖大人，我也不是白对你好的。”赵悦只能压心中的难过去，想了想认真对他：“我赵悦与人结最图回报，你既受了我的好，来日也得好好报我才行。”

“不对。”赵悦有些急，“大将军，肖大人自打回来后，只要我给他吃的，他不有没有胃，都是狼吞虎咽。一开始，我以为他是在外面饿得很了，所以吃得多，我也多喂他一些。后来我才瞧来，他虽然吃的急，可他吃的很艰难，有时候一饭总要嚼很久才能咽去。我才明白过来，他并不是真的想吃，他只是在迫自己吃，因为他想活着。可现在，我瞧他都不肯再张嘴，怕他，怕他是生了寻短见的念……”

赵悦实在忍不住了，便放碗扯着燕抚旌走远了，说心中所虑，“大将军，您可曾发觉肖大人有何不对劲之？”

燕抚旌说着，轻轻地放了怀里的人，又低，仔细地帮他掖了掖被角。

肖未然却是不肯再应，拼尽最后的力气从燕抚旌手中手来，朝一侧歪了歪，显然不肯再说话。

赵悦忙看的接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将汤勺放他嘴边，“肖大人，多少吃一些吧。若肖老爷地有灵，肯定也不想看你这般作践自己。”

第二日，燕抚旌亲自端了饭菜来，又屏退了在一旁伺候的众人。

燕抚旌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肖未然，许久，才缓缓开：“未然，事已至此，我也不怕叫你再恨我一重。只是，无论如何，我都不可能叫你死的。”

肖未然终于还是放了对尘世的最后一牵挂。肖斌不在了，他想，也好的，自己更可以放心的去了，待到了地底再向他赔罪也不迟。

燕抚旌的脸顿时变得煞白，不由得颤抖着攥住了他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