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薄荷糖(2/2)

俞重星闻言回，施了淡妆的脸渐渐有了和她的父亲相仿的锐利线条，只是那张相甚少被绪沾染，因而呈现一空白。

“你说你不认识蒋西洲，是在撒谎。”俞重星步很快，和他一起走。

俞重星说：“是公益社的活动安排。”她看了一场上丢来丢去的篮球，“这里有危险，我们还是去说吧。”

尽活动丰富，课程也很张，实验班的度还要快一些，上完连排的数学课，已经脑发涨，没来及休整，就是晚自习了。贺从江从成堆的习题里抬，教室前面的俞重星也在赶着作业，偶尔和赵扬谈论两句题目，坐姿也比旁人许多，很是瞩目。他看着那张在人前永远不惊不怒的脸，心底不由浮现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，两人缠的呼和她轻轻的笑声，一时摸不清俞重星的真面容。

于是他只好说：“蒋西洲是我表哥，我们关系不好，以前打过架，你不用问他了。”

了公益社，他走到楼梯拐角，拿手机调来俞重星的联系方式，仔细端详着她填写的资料，像在审视什么一样，最终还是发消息：“社团分了新的工作，你没参加，周末的时候能来讨论一吗？”

说罢其不意地搂住他的后腰，两个人已经贴得很近，她又问：“给你的糖，你吃了吗？”

贺从江没有闪开，他的手臂垂在两侧，地说：“没有。”

双双驻足，四目相对，俞重星静静看着他。

俞重星没有笑他遮掩得狼狈，而是把手搭在他的手掌，悄声说：“还因为我想你。”

贺从江看到她微阖的鸦黑睫，腔里漫开一透凉的薄荷气味。

他听到俞重星浅淡的笑声，然而脸上没有什么变化，她的五指抚在他的颌，即使在亲吻的时候，仍旧如一尊白玉塑成的雕像，带着薄如轻纱又似是而非的愉悦。

“好吧，你没有生气。”俞重星复述，赶在贺从江不悦之前又说，“是我想了解你，可以吗？”

贺从江侧过去看她，披肩的发丝随着脚步微摆，侧脸的廓畅优，然后那双傲而不近人的望向他，说：“因为我想追你。”

抛这颗惊雷俞重星便走了，并没有等待应答，也可能是不在乎他作何想，贺从江拿着糖意识看她的背影，隐没在人群里，像一抹苍白的风。

俞家。

俞均成在心里无声地叹了气，又说：“你的外婆外公他们，都很想念你，有空的话可以给他们打个电话。”

俞重星看到弹来的消息，眯了眯睛，回了“好”。而后起走画室，穿过冗的走廊，沿着雕的扶梯向，着正装的俞均成在楼的沙发上坐着。

见他没有理睬，又他的耳垂：“乖，听话。”

社陈奕清反倒比他惊讶：“我以为她跟你说过了，她今天有事，已经提前回家了。”

“那你就不要生气我去找蒋西洲问话。”俞重星微微耸肩。

他冷笑：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实话？”

他觉得现在的气氛变得说不的古怪，俞重星猝不及防的话语是意料之外的、不合时宜的，而他如果不回答也是不恰当的，但贺从江不知怎么回答，无论怎么想都只会让现状拐向更加不可预测的地方。

俞重星侧目看着车窗外变幻的景致，俞均成打破了死寂：“你还在读书，以后这样的事不想参加的话不必去，我会帮你回绝的。”

“找我什么？”他没什么表，因为力消耗有懒洋洋的，对方换了运动服扎了尾，倒比往常多了几分生气。

不用想都知是故意为之，贺从江不快地睨视着她，语带不：“我明明填的是后勤，怎么成了外联，难不成是陈奕清滥用私权了？”

她喊了一声“爷爷”，俞均成严肃的视线转向她：“准备好了？发吧。”

俞重星从不对他的恼怒作反应，连卑鄙都那样坦从容，这让他有一使不力的憋闷。她沉默地听他说完，清冷的目光跟他对视：“你不来找我，我只好找你了。”

贺从江到稽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我嘛会生气？”

她微笑着，谦和得，毫无破绽：“之前因为时差担心打扰他们休息，您费心了，我会和他们通话的。”

俞重星亲完他，手指还在摸着他的脖颈，低声说：“次主动找我，嗯？”

祖孙俩前后坐车，司机缓缓启动油门。

“我知了，我之后会转告她安排的。”贺从江皱了皱眉，一反常态地没有带着社微笑，面容在思虑间显几分冷然。

仿佛知到了贺从江单方面的僵持一样，俞重星也没了动静，两人在班里又当起了没有集的陌生人。隔日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，已经了篮球社的贺从江和几个同社团的人占了场地打起球来，其余的同学也带了各自的材，散在不同的地方运动。

贺从江听着陈奕清给负责外联的人员讲解程，最后问：“为什么俞重星今天没来？”

贺从江到掌心一沉，低一看，是一条薄荷糖。

贺从江盯她片刻，走过去对正在打球的同学说了两句，跟她走到育馆的僻静：“能说了吧，什么安排？”

贺从江去堂用餐的时候，就撞见俞重星在和蒋西洲一起吃饭，两人面对面坐着，不知说些什么。他本不想掺合，但蒋西洲远远看见他，立刻端起餐盘走人了，俞重星转过，淡定无比，贺从江表变幻，越过她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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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跟我一组，负责外联工作。”俞重星开门见山。

贺从江打完一跟别人换了位置场休息，靠在篮球架喝，俞重星过来找他。

这样的纠结持续到睡，他无法像对方一样自然地忽视说过的话，忍不住拿手机想要追问，却又觉得这恰恰是俞重星的圈，故意让他辗转不寐，诱他上钩，于是他心一横，置之不理。

“好的，那麻烦您了。”俞重星从善如地同意了。

从这次之后，俞重星好似打定了主意不再跟贺从江接，只等他自己决定。没了刻意制造的机会，一周来，两人连谈都没有，甚至周五的社团活动，本该作为他的搭档的俞重星也没有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