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 枉为人(2/3)

“小公刚满四个月的时候发了场烧,本是小病,可不知怎的烧了足足一天也不见好,那时公已经,本家的人便瞒着他,等公知晓时,小公已经病得只剩了半条命。”

有脚步声逐渐清晰,迟鹤听满冷汗,忍痛扭去看,果然是殷无戾。

第二日早膳过后殷无戾便早早离开了迟鹤听的房间,没想却还是在院中撞见了。

“鹤听哥哥,叫我阿戾,好不好?”殷无戾的这一句话都是颤的,这样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样让迟鹤听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,泛着密密麻麻的疼。

是他有罪,是他有错。

姚檀好像预料到这个况一样,只淡淡地看了殷无戾一,而后就将那盒香给了他。

“鹤听哥哥,你叫错了,我是鹤听哥哥的阿戾。”殷无戾心痛到无以复加,究竟是要痛到何地步,才能一夜愁白寸缕青丝。

殷无戾到底是没狠心,不是他对那个胎鬼生了恻隐之心,而是此法太伤迟鹤听的,就算快刀斩麻,他也不忍心看迟鹤听得知丧后又知他今后终生无

殷无戾缓缓闭上,最终未发一言,径直走了去。

殷无戾被他扯得生疼,可看着小孩这幅模样,又忍不住笑了声,凑上去想被亲亲这个小臭宝,被小臭宝一掌就呼到了一边去。

“救……救命,阿戾……阿戾。”

他迎着衔山疑惑的目光,凑上去将迟鹤听揽在了怀里:“……鹤听哥哥,山间雨后路,我陪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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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无戾每日都在注意迟鹤听的反应,可惜除了越来越苍白的脸和越发瘦削的材,他的肚却没有一丁半的反应。

……

是他当年弃殷无戾,也是他当年没有同殷无戾解释清楚,是他负了殷无戾的一片痴心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
怀里的小孩儿见他哭了,连忙用小手帮他泪,一扭就看某个怪叔叔也一脸苦瓜相,也只好挎着个苦瓜脸不不愿地伸小手丫扯了扯他的嘴角。

姚檀这几日忙得很,临时找他要了衔山打副手,两人成天钻在屋里对着那盒香研究鼓捣,等殷无戾来坐,姚檀才注意到他。

他的鹤听哥哥素来心思重,有什么事都喜一个人藏在心里默默承担,他当年只恨鹤听哥哥背弃于他,却不想他心里这般苦。

迟鹤听疼得牙都在打颤,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不清楚,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

所有的人都知这一趟意味着什么,只有鹤听哥哥不知,他真的以为只是去散散心,却怎么也不会想到究竟会有什么等着他。

姚檀淡声解释:“这几日山上了雨,石路必然难行,若是因此摔上一跤想必也正常。微臣已经与衔山将一切打好,殿这个时候切记不能心。”

“微臣就知殿不忍心,便也一早好了万全之策,这是微臣提纯后的香,如今只能用这个法了……微臣会尽力帮娘娘吊住力,只是这个法变数极大,除了祈求这个胎鬼能够早日乖乖来,微臣没有丝毫别的办法。”

直到这一夜,迟鹤听刚把迟归远哄得睡着,起想要去寻殷无戾,才走几步却觉得肚一阵坠痛,他期被胎鬼气,本就气血不调,这番剧痛只觉得前一便直直地向前倒去。

姚檀继续专心着自己手里的活计,连也不抬,却还是忍不住叮嘱:“殿,恕臣多嘴一句,若是殿觉得自己不忍心,便将这事由微臣,微臣绝对会理的很净,不会让迟妃娘娘怀疑他腹中的那个胎鬼是因何没的。”

迟鹤听的角还有泪,却展颜轻轻唤了一声:“阿戾。”

他呆滞了一瞬,半晌后才扯了扯嘴角,应了声好。

迟鹤听倒地前还地护着自己的腹,他咬牙忍疼,攒了许久的力气才终于憋说话的劲。

真的能万无一失瞒天过海吗,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觉吗?

“公当时借着思念亲族的由回本家亲自照顾小公,衣不解带,诸事亲力亲为,如此熬了整整一夜才将小公的半条残命拉回来,却害老爷在朝中被嘲教不严,此后整整一年没让公再看小公……殿可曾见过一夜愁白,我却见过,我第二日屋便瞧见的是这幅光景。”

思及此,殷无戾看着掌心的这缕白发,兀得红了眶。

殷无戾看着迟鹤听的背影,突然就觉得心里慌的厉害,他总觉得有一不祥的预

殷无戾突然有些恍惚,半晌后才开问:“你们究竟打算如何?”

姚檀料事如神,只是他显然没有想到迟鹤听毕竟在御史台过官,对自己边的东西极为上心,殷无戾本没办法将这些香留在他的房间。

“我这些时日总觉得困乏没有神,姚檀今早帮我看了看,说是让我膳后去山间林间走走,阿戾,不用担心,我很快回来。”

殷无戾突然哑无言,他扭看向他后的衔山,衔山却别过了脑袋,不敢与他对视。

最后只能用这些香来为自己熏衣,让他的上沾上这些香气,日日夜夜与迟鹤听相,借此来让他腹中的胎鬼受香味影响而蠢蠢动。

可殷无戾却并没有打算去叫人前来,他快步走上去,将迟鹤听从地上抱了起来,而后将他抱到了另外一个隔间的床上,还拉上了隔帘。

晚间的时候等这两人都睡着了,殷无戾才起去寻姚檀。

迟鹤听和衔山走在一块,看样是要去一趟,殷无戾忍不住问了一句,就见迟鹤听回冲他一笑:

看着迟鹤听和衔山的背影要消失在门,殷无戾突然开叫住了他们,而后走几步追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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