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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，我为官多年，别的没学到，最会明哲保。”

“当初招安，是徐大人先去的，那个宋元帅该不会也对你有什么承诺吧？”

“我只是考虑周全罢了。”

也有人说：“城墙，储粮充沛，城又备有大量石檑木、火油箭矢，不如死守。一旦城失陷，我等愿与皇上同生死、共退。”

“您还是别去了，太危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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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跟他不睦的人怪气地说：“徐大人似乎格外着急啊？”

中传消息，太后病危。再有消息，已经崩逝了。治丧期间，当郑方杰又一次开始装病时，家告诉徐莲生：“米面价钱翻了好几番，我已经囤了不少。过段时间，恐怕还会再涨价。”

徐莲生：“都去睡吧，我与郑大人他们有约，要赶在早朝前面圣。”

“难我就不懂这些吗？皇上还是我外甥呢！”郑方杰捶着心，似乎痛心疾首，“可投降也有个先来后到，万一那些自诩清的腐儒，赶在我们前面倒戈，得了势再反过来咬我们一，诸位打算怎么办？你们哪个是两袖清风？哪个不怕死？更何况，太后不在了，皇上对我，已经生分了许多。”

没人接茬，郑方杰又：“脆，我跟大家掏心窝吧。两年前我去湖广招安，宋元帅曾说，待他攻到京师，只要我们劝皇上主动让贤，开城献降，一切礼遇如前。至于皇上，就安心当个闲散王爷。昨天夜里，他又派人潜我府中，送来书信，提里应外合，不知各位怎么看？”

徐莲生环视一周，又：“我有个提议。为保险起见，避免走漏风声，应该先拟好劝退的奏疏，诸位签上名字再回家。”

他淡淡地安：“别怕，那都是朝廷放的谣言。”

门外，有刚刚获胜的将士在传话：“一级一级传去，有敢闯百姓家中惊扰、掳掠者，就地问斩！”

散朝回家后，郑府来人，请徐莲生去作客。他去了之后，见包括郑方杰之在的不少同僚都在，兵侍郎也来了，全是郑方杰在京的朋党。互相问候过后，郑方杰开门见山：“不用我说，诸位都是明白人，应该都能看，本朝大势已去了。”

众人先是沉默，又七嘴八地议论开来。有人略带揶揄地问：“可是，劝皇上退位，谁敢开这个？还不是刚说完就被治罪？你敢吗，郑大人？”

见还是没人敢说话，他主动拱火，朗声：“郑大人肯把这些告诉我们，足见对我等的信任，官真是激不尽。”

徐莲生从兵一则又一则的战报中得知，“叛军”已经涤收编了江以南的全小军阀，河南、山东旦夕不保，京师岌岌可危。

有人提议：“由禁军护着皇上，从叛军薄弱之撕开一，向北移驾。”

几天后，郑方杰把朋党召集到府中，徐莲生这才知，原来他是装病。因为皇帝不满招安未成，朝中倒郑的清又借机使绊弹劾他，他只好避避风。不过，他，太后娘娘倒是真的病了。

回到京城，郑方杰病了一场。徐莲生日日到郑府问安，祈祷仇人千万别轻易撒手人寰。

我可不愿意。徐莲生垂眸盯着上的丧服，如此想。

他向来不过问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，先是愣了一会儿，随即叹：“是啊，当然变贵了。河南、山东都在打仗，许多粮都被截断了。”

城各燃起火把，徐宅的仆人们透过门惊恐地向外张望。见徐莲生也过来了，两个婢女压低声音，惶恐地：“老爷！叛军城了！我、我听说，他们每攻破一城，都要屠城三日！”

京城的粮价越来越，终于有一天，市面上的粮买卖开始受到制——起义军兵临城，只围不攻，粮运不来。

“徐大人所言不错，”郑方杰显然正有此意，连连，“我们先迎叛军，不，义军城，再联名上疏，劝皇上退位。”

官烟尘，旌旗猎猎，他回望骑在上的宋泽，又看看边越发衰老的仇人。他这大半辈，所有的和恨，全都耗在这两个男人上了。

郑方杰：“行了，都什么时候了，还互相说风凉话。”

还有人写了一篇讨贼檄文，洋洋洒洒地大骂宋泽一通，说已经让家丁抄写数份，送城去了。

寒来暑往，在徐宅檐落的燕来来回回，不知不觉就是两年。

兵侍郎反驳：“君之禄，忠君之事，担君之忧……怎能这等让后人蒙羞的勾当。”

把所有人拴在一条船上，这个主意被郑方杰采纳了。众人拟好奏疏，又破釜沉舟般签名字之后，多少都摆脱了德的束缚，开始商议献降的细节。

既然兵负责京城防务，这个重担自然落在兵侍郎的上。迟则生变，几日之后的夜，全城百姓尚在睡梦中时，外城、城城门大开，早已接到消息的义军鱼贯而，两个时辰的激战后，禁军尽数纳降。

徐莲生心突的一。原来，郑方杰活着的用在这里。只有郑方杰，才能鼓动这些朋党倒戈，避免一场攻城惨战。

早朝时，殿上一片肃穆。群臣面带哀戚，垂首而立，皇帝双目无神地在龙椅里。太后死了，以他那耽于玩乐的脑，本无从应对前的局面。

徐莲生又拱火：“无论谁开，都会脑袋搬家。退位让贤，开城献降，又不是一定要照顺序来。”

徐莲生淡淡白了那人一，慢悠悠地：“有承诺啊，我们还同床共枕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