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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行记

“像个修人。”吕轻舟说，兀自思量她该是哪门哪派人士，“一方门中却未听过这号人。”然而方玄修为颇，不像小门小派。见她此时模样，又像个溃逃失的。

彼时方玄并无他想，只这是应该，怎么店主还一副她不甘愿的模样。

见方玄此时如此从容反应，虽说是修仙者自持不动外，不过吕轻舟觉着她是识得自己。你瞧她那里分明带了揶揄。虽不明显，吕轻舟还是看了来。

那日两人答问倒是平和，不像平日那般以相讥为乐。阿文在旁见了，觉着两人像是转了。

当初店主寻药在山上捡了伤重的方玄时，如是说。

不知是见了熟人便放纵了些，还是与店主相之此时又带了过来。如今方玄见了吕轻舟，不觉又像往日嬉笑那般。

“你该知我是何人。”

方玄心里虽有了想法，也在提醒自不能逾越，只是一时不觉。

现在的店主看来不好相与，只怕还是传言里那乖戾怪异的吕轻舟，好寻奇珍药材，只治未见奇症。旁人轻易抓不到他踪迹，也难请托其手。若是其未之症，或可免了诊费，反还赠与大量珍材；若是世人见症，反问诊金非常。虽然年纪轻轻便名声大振，却是落了个恶名，大抵是旁人对他又又恨。

吕轻舟见她形容有些惨烈，想及近来不见有此等世，便问了她名姓。

你是我山上捡来的丫，了我的药徒，替主人家背上药筐，如何使不得？

方玄也仅愣了一会儿，就接过药，了声多谢。

“正是如此。”他说。

我来这山上寻玄珠草，这山名唤炼玄，你上亦是玄青罩衫，不如唤你阿玄，如何？此地相遇也是有缘，随我走吧，玄丫。

吕轻舟打定主意要留这人在边察看，由此：“刚才似乎听闻你唤了什么主，不如认了我作主，我自将你伤治痊愈。如何，玄丫？”

“店主。”方玄。看着前较为青稚的吕轻舟，方玄痛快声。

虽是黑夜，借着吕轻舟的光，却能瞧眉间的几分生动。

29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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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玄这时也在一旁说她的歪理来：“唤你‘店主’，我便是听使唤的丫，尚可来去自由；若唤你‘主’，我便要任凭你生杀夺予。同为修之人，我自不能叫你杀我生。你又不喜叫人识，添了我这拎着药筐的药徒，旁人也只你是别来的店家，何乐不为？既是如此，我唤你一声‘店主’，自是使得。”

吕轻舟隐约觉着有些不悦。他所带光是发白的清光，如今映在他面上，只觉整个人又清冷了几分，那双眸也越发幽邃。

她怕是来到了过去，而且是未曾有她的时代——在店主年少扬名之时，这世上她还未生人。这方玄还是知的。

听闻方玄有留之意，吕轻舟便不再计较，只任她叫了“店主”去。

“走吧，店主。”方玄反过来看了吕轻舟一。

“店主”。方玄持。

吕轻舟觉着这人也怪，他又不是他双砚山上那十八殿的什么殿主，喊他“殿主”作甚。

他不由皱了眉：“唤主。”

刚刚服了药，又小坐了一阵，方玄已然能站起，走到吕轻舟旁边去，捡起他脚竹筐背在上。

那时方玄痊愈多时，店主领着她上山采药，山时将满满当当一筐药材置于她双肩上，自个儿在一旁走得潇潇然。

现在再看，前吕轻舟较之熟悉的店主，面上似裹了一层清冷，并没有方玄所识的和煦，里陌生也并不作假。

30.

此时方玄脑袋里已经搜罗了往日所听所言，心早有评判，本想拎几句词来。只是掀起眸瞧见他如今脸，不知怎地，便是老老实实：“吕轻舟，双砚山，吕轻舟。”正是和当初店主告知她时无二。

nbsp;店主答是幼时上山采药不慎摔伤。

“方玄。”她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