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节(4/5)

放”。

枪声一响,现场大。礼堂的官员首先炸了营,四狂奔。此时,恩铭已经中弹倒地,幸得边的文武巡捕上前施救。恩铭手文武巡捕均为亲信。文巡捕名叫陆养颐,武巡捕名叫车德文。他们背起受伤的恩铭向外退去。

据陶成章记述,徐锡麟本意是先杀死恩铭,再其左右,不料他度近视,开枪之后不知是否打中,便向恩铭放。陈伯平和宗汉这时也冲上来,举枪急。不少官员中弹倒,血迸溅,一片鬼哭狼嚎。文巡捕陆养颐用护住恩铭,中多枪,武巡捕车德文也多受伤。如果不是徐锡麟弹打尽,恩铭很难逃脱。乘着徐锡麟弹打完,回屋装弹时,恩铭被属背礼堂。不过,在他逃礼堂时,陈伯平又追上来放了一枪。这一枪打中了恩铭的尾闾,并上穿心际,造成致命伤害。

关于恩铭逃走有两说法:一说是车德文带伤唤来大轿王某,将恩铭背走;另一说法是藩司冯煦命戈什将恩铭负。不论哪说法准确,总之恩铭逃离现场时十分狼狈。左右仓促之间将他轿,来不及将他放好,轿夫们便抬起轿开跑。据目击者称,恩铭“两足拖于轿外”,一路逃奔,被抬回抚署。

恩铭逃走后,各级官员也四奔逃,作鸟兽散。有的向前门奔去,有的由后院翻墙而遁。在混中,收支委员顾松也被打死。

由于枪击发生在礼堂,礼堂外的学生们一开始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听枪声四起,各官吏四散逃奔,后又听说有刺客,并不知是徐锡麟所为。及至看到徐锡麟等人从礼堂里追杀来,误以为是在抓刺客。等到恩铭等人逃走之后,茫然无措的学生们才从混中回过神来。徐锡麟一边令集合,一边刀大呼:“抚台被刺,我们去捉细,快随我革命!”

直到这时,徐锡麟仍然糊其辞,没有说明起义的真相,只是希望乘裹挟学生们起事。他一边声称“捉细”,一边又说“快随我革命”,这本就自相矛盾,学生们也是一,既惊愕又茫然。但不容他们多想,徐锡麟已令整队,并令学生们到大堂上领取枪支弹药。有的学生不愿去,陈伯平便手拿双枪,迫学生们收拢到一起。徐锡麟说:“我们警察有保护治安责任,不能私逃,逃者即杀!”

后来总算集合了四五十个学生。每人都拿了枪,但有的拿了枪却没有拿弹。接着,徐锡麟手提洋枪在前督队,宗汉居中,陈伯平断后,一路向抚署发。但走到中途,听说抚署已有防范,便决定先去军械所,获取弹药,然后再攻抚署。一路上,有的学生开始弃枪而逃,到达军械所时只剩三十余人。

军械所的护勇事先毫无防备,猛见有人来攻,顿时慌了手脚。军械所提调、候补周家煜见势不好,忙将库房钥匙扔沟中,转逃匿。徐锡麟带人冲了军械所,对抵抗的护勇一律打死,然后令陈伯平守前门,宗汉守后门,并令学生们拿取所枪炮使用。然而,拿到的枪炮却不合用。由于军械库平常枪弹分放,一时有枪无弹,或有弹无枪,枪型款式亦不,而库房的钥匙找不到,库门也无法打开。后来,好不容易找到5门大炮,但没有炮栓,无法施放。

此时,恩铭已死。他被背上轿时,神志尚清,虽伤甚重,但仍连声大叫:“务将锡麟拿获,收禁司监。”

到了署中,他还召咸麟、幕僚张次山等至床前,授命令,但不久便呼急促,陷昏迷。属们赶从同仁医院请来英籍西医璜(一作世璜)救治。检查结果是,恩铭中七枪(一说是八至九枪),一枪中,一枪穿左手掌心,一枪中腰际,余则中左右。医生施以手术,将弹一一钳,只有腰际一枪,从肾脏穿过心脏,非开腹不能取。在恩铭家人签字后,手术开始行。但由于恩铭年事已,加之失血过多,手术行不久便一命呜呼。时年六十二岁。

恩铭死后,布政使冯煦代理巡抚主持工作。他和察使毓朗立即调集军队对起义行弹压。弹压的过程虽然有过激烈战,而军械库库房固,不易攻破,也为起义者守带来了便利,但抵抗的时间并没持续太久。因为徐锡麟等人的弹很快打光。由于清军封锁了城门,徐锡麟派的信使不去,而城外的新军也不来。看无法持,宗汉提议燃军械库,与敌同归于尽。但徐锡麟考虑到周围都是民居,一旦军械库爆炸,必然伤及无辜,危害甚,没有采纳。与此同时,为了尽快平息叛,捉拿凶犯,官府令悬赏,赏金从三千两而至七千两,最后涨到一万两。冯煦还派员黄九、县令劳文琦亲临阵前督战。在重赏之,兵士们“各告奋勇”,不断向军械所发起猛攻。

午1时左右,后门首先失守。据宗汉供词称,占领军械局后,徐锡麟让陈伯平带几个有弹的学生守住大门,因他胆小,徐锡麟令他带几个无弹的学生守后门。打了一阵之后,守后门的学生开始慌,纷纷越墙而走。他这时只一人,也到害怕,遂翻墙而去。他的说法,后门失守时间“约在(午)1多钟的时候”。

不过,另有记载称,徐锡麟等人从中午12时一直守到午4时左右,军械所才被攻破。此时陈伯平已经战死。据说是死于枪之,死亡时间不详。徐锡麟在弹尽之后脱去警服,翻墙附近民舍躲藏,最后被官兵拿获。与他一起被俘的还有宗汉和一些未能逃脱的学生。

徐锡麟被俘后遭受了严刑拷打。据有关史料记载,负责审讯的有冯煦、毓朗,以及安徽候补许鼎霖、恩铭的幕僚张次山等。地一说是在抚署西厅,一说在督练公所。毓朗令徐锡麟跪,徐锡麟怒:“你还洋洋得意,若慢走一刻,即被我杀!”

冯煦首先发问:“恩抚是你恩师,对你亲如手足,提携有加,你为何这样无心肝,这等事来?”

徐答:“恩抚待我,我知之,是私恩也;我之刺他,乃天之公愤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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